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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不擅長交朋友,小學中學畢業之後沒和任何一個同學保持聯絡,長大以後獨來獨往的習慣沒多大改變,不過我卻幸運的遇上一群熱情開朗的人,他們主動把我視為一份子,以前沒搞過”小團體”的我從此有了歸屬感.
胖呼呼的他像極了最近剛來台灣的團團圓圓,人緣超好,愛吃愛笑,最會逗人開心,由於他重考一年長我們一歲,所以人人都叫他”大哥”.
畢業之後大家各自踏上命定的前程,一群人依依不捨的被打散,重回相遇之前的原點,臨去當兵前他千叮萬囑一定要給他寫信,抽中”金馬獎”的鬱悶可想而知,開心果這時反而需要大家逗他開心.
他要返台就醫的消息傳得比信件投遞的速度更快,聞者莫不意外.
幾天後有人提議大家一起去探望他吧!
好是好,不過工作怎麼辦?才剛上軌道呢!
少數幾位家裡離三總近一些或是可以向公司請假的同學組了代表團去看他,據說他瘦了一大圈,已不是從前的胖大哥,他說部隊的生活規律操練嚴厲,變瘦一點也不稀奇.
老實說,大家早就勸他減肥了,這下正好,瘦得健康又自然.
不曉得那時候為什麼沒人發現他的病容就像蔽日的烏雲一樣,讓”出院”這個理所當然的期待蒙上一層灰.
後送回台不到一個月吧,變瘦了的胖大哥突然就走了.
不只我們嚇呆了,連天天陪伴他的家人也在狀況外,或許,就連他自己也不曾猜到.
醫生說是急性胰臟炎,是炎還是癌??已經沒有人想去探究.
多年後,我不時想起那天捻香祭他的時候,身旁幾個朋友泣不成聲的情景,我不敢讓眼淚落下,我想他一定在天上看著笑著說～你怎麼到現在還是這麼ㄍㄧㄥ?!
有到醫院看他的朋友們,算是見上最後一面了,我沒有去,無言的遺憾纏繞至今,不敢落下的淚在心裡集成一個湖.
如果死亡可以逆轉,我多麼希望再次聽到胖大哥爽朗的笑聲,多希望他有機會體驗這些年來我們都享受過的多采人生,多希望那時能幫他追到那個他心儀的女孩,可惜他不在,可惜填滿那個巨大空洞的是無盡的遺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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